民间故事:落魄墨客迎娶绝色佳人全村道喜老乞丐:死到临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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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老疯子,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,你敢来触霉头?”李子安穿戴一身大红喜服,胸前挂着大红花,脸气得通红。他抬起脚,一脚踹向门口那个浑身恶臭、衣冠楚楚的老头。
老头被踹得在地上打了个滚,却也不躲,仅仅死死盯着花堂里那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。他那一双污浊的眼睛里忽然流下两行眼泪,声响沙哑,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李子安:“傻小子,你那是娶媳妇吗?你那是把命往阎王爷嘴里送啊!你看她……你细心看看,她脚后跟沾地了吗?”
李子安更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,冲着周围的家丁吼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?把这倒霉东西给我打出去!”
李子安这人,命苦。祖上也曾是那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,惋惜到了他爹这一辈,抽大烟败光了家产。比及传到李子安手里,就只剩余一间四处漏风的破草房,和一肚子考不中功名的酸墨水。
这一日黄昏,天黑得像锅底相同。李子安去镇上帮人写家书,换了一小袋糙米,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赶。走到半路的乱葬岗邻近,天空中忽然炸起一个响雷,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。
李子安没带伞,怀里还揣着那是救命的口粮,不敢淋湿,只能抱着米袋子,猫着腰往路周围一座旷费的山神庙里跑。
那庙荒了好多年,连门板都烂了一半,神像更是早就没了脑袋,只剩个身子孤零零地立在供台上,看着怪渗人的。
细心一看,那是四个穿戴黑衣黑裤的轿夫,抬着一顶大赤色的花轿。那轿子红得扎眼,红得不正常,就像是用新鲜的猪血染过相同。在这灰蒙蒙、阴沉沉的雨夜里,显得分外怪异。
四个轿夫放下轿子后,就木头桩子似地站在周围,垂着手,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喘一口,乃至连身上的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李子安是个读书人,平常尽管不信鬼神,但这荒山野岭的,大晚上抬花轿,任谁见了心里都得犯嘀咕。
她穿戴一身凤冠霞帔,手里拿着一把绣着鸳鸯的团扇,遮着半张脸。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,水汪汪的,含情脉脉,眼角下方还带着一颗红痣,美观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那女性好像发觉到了李子安的目光。团扇悄然往下移了一点,露出了挺翘的鼻子和樱桃般的小嘴,对着躲在神像后的李子安悄然笑了一下。
李子安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脸瞬间烫了起来,心跳得快从喉咙眼里蹦出来了。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么美观的女性,比镇上万花楼的头牌还要美上十倍,不,是一百倍!
那女性开口了。声响细细的,软绵绵的,像是茸毛在心尖上挠了一下,“这雨下得大,妾身有些冷,不知令郎能否借个火折子?”
李子安愣了一下,这才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探索:“有!有!姑娘稍等!”
走近了,那股子香味更浓了。不像是一般的花粉味,倒像是一种说不出来的、甜腻腻的异香,含糊夹杂着一丝……一丝刚翻开的泥土腥气。
女性接过了火折子,点亮了轿子里的一盏小油灯。朦胧的灯火照在她的脸上,更是显得美艳不行方物。
“是……是,小生李子安,回家途中遇雨,借宝地避一避。”李子安吞吞吐吐地答复,眼睛都不敢乱看,却又不由得想看。
“读过几年圣贤书,只惋惜……时运不济,至今未有功名。”李子安叹了口气,有些自暴自弃。
女性掩嘴轻笑:“令郎一表人才,将来定有青云直上之日。妾身柳如烟,家住镇上,今日回乡祭祖,不想遇上这大雨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那四个轿夫从头到尾没动过一下,也没宣布一丝声响,就像死人相同。
“雨停了,妾身该走了。”柳如烟悄然叹了口气,好像有些不舍,“今日多谢令郎赠火之情。”
柳如烟从轿窗里探出面来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顺手扔下一块绣花手帕,正好落在李子安脚边。
李子安捡起地上的手帕,放在鼻尖贪婪地闻了闻。那股异香还在,让他有些意乱情迷。
那一晚,李子安回到那漏风的草屋,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辗转反侧睡不着。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那双带着红痣的眼睛,和那只冰凉如玉的手。
只见村里有名的王媒婆站在门口,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了,手里还挥着一块大红手帕,那红得跟昨夜那轿子相同扎眼。
“王大娘,这一大早的,能有什么喜事?我这穷得连老鼠都不来,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。”李子安打着呵欠,垂头丧气地说道。
王媒婆“哎哟”一声,也不厌弃屋里杂乱,侧身挤了进来,一坐在那条瘸腿的长凳上,神奥秘秘地说:“你小子,祖坟冒青烟了!真的是天大的喜事砸你头上了!”
“你说对了!”王媒婆一拍大腿,声响尖锐,“镇上新搬来的柳员娘家,看上你了!”
“人家知道你就行!”王媒婆凑近了些,压低声响说,“柳家的大小姐,那是国色天香,美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。人家说了,昨日在山神庙见过你一面,敬慕你的才调,回来就跟家里闹,非你不嫁!”
王媒婆一拍巴掌:“着啊!便是柳如烟小姐!看来你们这是天定的姻缘啊!你小子艳福不浅呐!”
李子安激动得手都在抖,但他立刻又冷静下来,苦笑一声:“大娘,你别逗我了。你也看见了,我这家里穷得叮当响,拿什么娶人家千金小姐?甭说聘礼了,便是像样的衣服我都拿不出来。”
王媒婆白了他一眼,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破桌子上。
“人家柳小姐说了,知道你狷介,不图你的钱。柳家不要你一分钱聘礼,还倒贴一百两黄金的陪嫁品!别的,还要把村东头那座空着的大宅子修好,给你们当婚房!”
李子安的眼睛瞬间直了。他这辈子,连银锭子都没摸过几回,更甭说这么大的金元宝了。
“这仅仅定金!”王媒婆把元宝往李子安手里一塞,“柳家说了,只需你允许,三天后就成亲!这三天,你什么都不必操心,等着当新郎官就行!”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,又像是活在云端里。这简直便是话本里才有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啊!
“传闻了吗?李子安那个穷酸秀才要翻身了!”“怎样没传闻?王媒婆那张嘴,早就吵吵得全村都知道了。说是娶个镇上的大族小姐,还倒贴一百两黄金!”“我看这事儿玄乎。”村里的刘老汉磕了磕烟袋锅子,皱着眉头说,“那柳家图他什么?图他穷?图他不洗澡?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功德。”“刘老汉,你这便是妒忌人家命好!”“命好?哼,村东头那赵家老宅,荒了几十年了,听说曾经闹过鬼,都没人敢接近。柳家居然选那里当婚房?”
当天下午,就来了一队工匠,拉着一车车的资料,进了村东头那座旷费的赵家老宅。
李子安特意跑去看了看。那些工匠一个个长得干瘦,脸色惨白如纸,穿戴灰扑扑的衣服,低着头干活,也不说话,乃至连相互之间的款待都没有。
巨大的红墙,簇新的绿瓦,门口挂着两个硕大的大红灯笼,气度得不得了,比村里最有钱的保长家还要气度十倍。
“这……这一夜之间就修好了?”他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么大的工程,就算是一百个人干,也得干上个把月吧?
走出来一个穿绿衣服的小丫鬟,长得却是娟秀,便是脸太白了点,腮帮子上涂着两团红胭脂,看着有点像……像纸扎铺子里的纸人。
“姑爷,我家小姐叮咛,这几日您别累着。这是给您送的饭食。”丫鬟手里拎着一个精美的红漆食盒,声响尖细。
李子安拎着食盒回到自己的破草屋。翻开一看,好家伙!红烧肘子、清蒸鱼、还有一壶好酒。
李子安咬了一口,眉头皱了皱。这肉尽管闻着香,但是吃到嘴里,却是一点热气都没有,冰凉冰凉的,并且口感有点柴,像是在嚼烂棉絮。
他又喝了一口酒。酒却是挺烈,便是喝下去之后,肚子里不是辣的,反而是升起一股子寒意,一向冷到骨头缝里。
这三天里,李子安过得像神仙相同。每天有丫鬟送饭,还有成衣上门给他量身定做喜服。
仅仅有一点,他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虚。分明吃得好睡得好,可便是浑身没劲,四肢发冷。照镜子的时分,发现了自己眼圈发黑,脸色惨白,头发还大把大把地往下掉。
到了成亲的前一天,李子安要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点红纸和花生,预备款待一下平常联系还不错的几个街坊。
这疯老道来村里好几年了,没人知道他叫什么,也没人知道他从哪来。整天疯疯癫癫的,穿得破破烂烂,身上挂着几个破葫芦,不是对着空气骂娘,便是抱着大树哭。村里的狗看见他都绕着走。
李子安今日心情好,看见疯老道,也不像平常那样躲着走,反而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“当啷”一声扔在老道面前。
“老疯子,拿去买个烧饼吃。爷明日成亲,赏你的,沾沾喜气!”李子安笑着说。
疯老道没捡钱,而是一骨碌爬了起来。他动作快得不像个白叟,猛地凑到李子安面前,那张满是尘垢的脸简直贴到了李子安鼻子上。
“你……你要成亲?”老道问,声响像是两块生锈的破铁片在冲突,听得人牙酸。
李子安被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:“是啊,娶的仍是镇上的柳小姐。怎样,你这疯子也知道仰慕?”
李子安只觉得手腕像被一只铁钳子夹住了,疼得龇牙咧嘴:“你干什么!甩手!”
老道死死盯着李子安的眉心,目光里透着惊慌:“不能娶!不能娶啊!傻小子,你印堂发黑,死气罩顶,这是大凶之兆啊!”
“那柳家……那柳家底子就不在镇上!你被脏东西迷了眼了!”老道急得直跺脚,唾沫星子喷了李子安一脸,“你身上有尸气!很重的尸气!你该不会是拿了人家的东西?是不是吃了人家的饭?”
李子安听着心里发毛,但他想起了那金元宝,想起了那个绝色佳人,心里的贪念瞬间压过了惊骇。
“我看你是妒忌我有肉吃,想讹我钱吧!”李子安猛地一推,把衰弱的老道推了个趔趄。
“滚一边去!别坏了我的兴致!”李子安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衣服,回身就走。
疯老道跌坐在地上,也不爬起来,仅仅拍着大腿大哭:“作孽啊!作孽啊!那是鬼娶亲,那是活人祭啊!”
李子安走出老远,还能听见老道凄厉的喊声:“你会死的!你会懊悔的!今晚别睡!千万别睡!”
那一刻,李子安的背脊上窜过一阵凉意。但他摸了摸怀里的金元宝,又觉得底气足了。
大婚这天,天阴沉沉的,乌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塌下来相同。空气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,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几十桌流水席摆满了宅院,一向摆到了大门口。村里的人简直都来了,究竟这种不要钱的大餐,谁不想蹭一顿?
那些端茶倒水的下人,一个个面无表情,动作生硬。来宾们说话的声响也好像被啥东西压住了,传不远。
并且,桌上的菜尽管丰富,大鱼大肉堆得像小山相同,但吃起来总觉得滋味不对。
“哎,他二婶,这红烧肉怎样一股子酸味啊?”街坊张大娘悄然捅了捅周围的人。
“是啊,我也觉得,嚼着跟嚼烂木头似的。”二婶撇撇嘴,“大概是厨子手工不行吧。管他呢,有肉吃就不错了。”
没有吹鼓手,没有唢呐声,只要那四个黑衣轿夫,抬着那顶红得滴血的轿子,悄然无声地进了门。
李子安穿戴喜服,站在大堂门口迎候。他今日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,像是喝醉了酒,脚底下踩着棉花。
李子安牵着新娘走进花堂。花堂里点着儿臂粗的红烛,光线却并不亮堂,反而有些暗淡摇曳。
就在这时,一阵穿堂风吹过,把供桌上的两根红烛吹灭了一根。青烟袅袅升起,并没有散去,而是回旋扭转在房梁上。
几个柳家的家丁——也便是那些脸色惨白的纸相同的下人,动作整齐划一地围了上去,手里拿着棍棒。
疯老道尽管年岁大了,身手却反常灵敏,左躲右闪,居然冲破了家丁的围住,直接冲到了花堂门口。
李子安气急败坏:“老疯子,你究竟要干什么?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,你非要逼我着手吗?”
老道指着新娘,又哭又笑,喊出了那句让人心有余悸的话:“傻小子!死到临头都不知道!你看看你拜的是什么?”
老道被打得吐了一口血,但他死死捉住门框不愿松手,那双眼睛仍然死死盯着李子安,目光里充满了失望和怜惜。
在被完全拖走之前,老道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拼尽全力朝着李子安扔了过来。
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反面满是赤色的锈迹,像是干枯的血块,正面含糊不清。下手极沉,并且严寒刺骨。
新娘的声响从盖头底下传出来,仍旧温顺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,“吉时要过了,别让外人坏了兴致。”
李子安咽了口唾沫,看着手里那块铜镜,又看了看身边的佳人,强挤出一丝笑脸:“好,好,咱们持续拜堂。”
屋里安置得金碧辉煌,处处都是大赤色。龙凤红烛在桌上静静焚烧,但那烛光不知怎样的,泛着一股惨惨的绿色,照得屋里的东西都朦朦胧胧的。
李子安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桌边,倒了两杯酒。他的手一向在抖,酒洒出来一半。
他想起了疯老道的话。那面铜镜此时就揣在他的怀里,像是一块烙铁,烫得他胸口疼。
柳如烟真的很美。灯火下,她的皮肤白得像雪,乃至有些通明,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。嘴唇红得像血,嘴角挂着一丝生硬的浅笑。
“相公,你好俊啊。”柳如烟抬起头,那双带着红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子安。
李子安被看得心里发毛。他闻到了,那股浓郁的异香底下,掩盖不住的一股……腐朽的臭味。
那些严寒的饭菜,那些不说话的下人,那个疯老道的哭喊,还有这屋里挥之不去的臭味……
柳如烟的声响变得有些尖细,不再是之前的温顺,反而带着一丝急不行耐的贪婪。
李子安没有回头,而是借着桌上那惨绿的烛光,猛地将铜镜举起,从腋下往死后照去。
镜面尽管含糊,还有点生锈,但此时却像是开了天眼相同,本来暗淡的镜面瞬间变得明晰无比。